青海新闻网讯提到藏医和藏药,有些人的认识仅限于雪莲、藏红花、冬虫夏草等名贵药材。其实,藏医和藏药作为中华民族古老医学的一个分支,常以神奇的疗效为患者所称道。
白开水——藏医的第一个良方
藏族创造出了十大文化体系——大五明和小五明。明,就是智慧。大五明指内明、声明、因明、医方明、工巧明;小五明指历算明、戏曲明、诗明、词明、音韵明。藏医和藏药是大五明中最重要的部分,藏医必须掌握的天文历算则是小五明中最重要的部分。藏医藏药是在藏文化的背景下成长和成熟起来的,藏族同胞把医学称为“茨以热其” 。“茨”,是生命的意思,“热其”是了解的意思。对生命有透彻的了解,就是医学;对已经失去协调的人体生理功能重新加以恢复,使之协调平衡,就是医疗,也是医学。
青海省藏医院的昂青才旦副院长说,藏医诊断的第一个病,是消化不良,开出的第一个处方,是白开水。这个藏医学中的传统故事,它的科学道理在今天已被我们证明了,但在5000年前就能得出此结论,实属难得。在发现了白开水治疗消化不良后,藏族人民又发现了优古星树皮治疗外伤、酥油熔化止血等功效。
隆、赤巴、培根——藏医的三因学说
藏医理论认为,人体内存在三大因素——“隆”“赤巴”“培根”;七大物质基础,即饮食精微、血、肉、脂肪、骨、骨髓、精;三种排泄物,即小便、大便、汗。 “三因学说”中的三大因素支配着七大物质基础及三种排泄物的运动变化。在正常生理条件下,上述三者互相依存、互相制约,保持着相互协调和平衡。当三者中的任何一个因素或几个因素由于某种原因而出现过于兴盛或衰微的情况时,就会变成病理性的东西,从而出现隆病、赤巴病和培根病。比如对类风湿性关节炎,藏医理论就认为,当消化吸收功能紊乱时,季节气候的变化、饮食起居的不规律以及培根、隆等诱发因素,会使五谷精微分化不纯,引发黄水客串于肌肤、筋膜、筋骨关节腔隙,从而引发类风湿性关节炎。
青海省藏医院的万玛拉旦主任说,隆、赤巴、培根为藏语音译,其中“隆”是主导人体全身各部位的一种动力,居于人的上体,与中医“气”的概念相似;“赤巴”主导人体各内脏机能活动的热能,居于人的中体,与中医“火”的概念相似;“培根”具有人体必不可少的运化食物与调节水液等重要作用,居于人的下体,具有“水”和“土”的性质。生理状态下的三因素具有许多属性和特点,赤巴性热,培根性寒,隆性亦寒;从发病对象上看,老人易发隆病,青壮年易发赤巴病,儿童易发培根病。尿诊——观色辨沫找病根“医生们非常重视观察病人的尿。他们需要病人在日夜间不同的时辰收集尿的标本。他们非常仔细地检查尿,非常重视它的颜色经历的所有变化。医生们用一根木刮板多次搅拌尿液,然后把尿瓶放到耳旁以听响声。因为他们声称,根据病人的病情,尿有时是‘哑巴’,有时又会‘讲话’。一名被认为医术高明和极其精通业务的医生,应能在不看到病人的情况下,就可以治疗病人并使他痊愈。查尿就完全可以指导他开药方。”这是法国的古伯察神父19世纪40年代横穿蒙古高原和青藏高原时,在名著《鞑靼西藏旅行记》中描述的藏医尿诊。
藏医诊治疾病,除了与中医一致的望、问、切等方法,还有特色尿诊。藏医尿诊不同于以细胞学为基础的西方医学对尿液进行定性定量地检验和分析,而是通过对病人尿液的观察、闻嗅,对其颜色、沉淀、泡沫等特征进行辨析。
万玛拉旦主任说,藏医认为,尿液是人体摄入的饮食经过体内的一系列变化后形成的。饮食入胃,由能化培根推动磨碎,变成烂糜,再由能消赤巴进行消化,复经火隆把食糜中的精华和糟粕部分加以分开,其中的糟粕部分进入小肠,分解为稀和稠两部分,稀的经输尿脉渗入膀胱而成尿液,稠者进入大肠后变成粪便。胃中分解出来的精华部分进入肝脏,化成血液。血液分精华和糟粕两部分,精华转化成肌肉,而糟粕则储藏在胆囊中,成为胆汁。胆汁再进一步转化为精华和糟粕,其精华部分为“黄水”,分布至全身,而糟粕部分也进入尿液中成为其中的漂浮物。尿诊就是通过望、嗅、闻等手段,察验患者尿液的颜色、气味、蒸汽、浮皮、漂浮物等,从最微小的变化中来查寻人体内部的病态。
来自海南藏族自治州兴海县的男孩娘本加近来胃口不好,浑身乏力。父母带他多处求医问药,可孩子还是一天天消瘦下去。抱着希望,他们来到青海省藏医院。
接诊后,青海省藏医院的昂智大夫发现娘本加皮肤呈暗黄色,巩膜黄染,初步诊断为黄胆性肝炎,建议患者接晨尿后做尿检。
验尿室内,昂智大夫将一根木刮板放入装有娘本加小便的容器内反复搅动,静置数分钟后,尿液变成黄黑色,还产生了很多深黄色的泡沫。大夫低头闻过后,说尿液中有藏药“卡日察”的味,可以确诊患者患了黄胆性肝炎。
采访中,我目睹了青海省藏医院的医生通过观察尿液作为诊病的依据,这虽与我们在现代化的医院里化验尿液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仅仅只是从你的尿液中找到病症和病根,但藏医做到的这一切,却不需要任何现代化的设备和仪器,不能不让人称奇。
脉诊——三指一搭有定论
藏医脉诊的位置,与中医相似,但略有差异。中医诊脉以腕后桡骨头茎突出处为“关”,关之掌侧为“寸”,关之肘侧为“尺”,三个部位顺序以食指、中指、无名指按寸关尺。藏医诊脉也有冲、甘、恰之分,也用食、中、无名三个指头分别按诊冲、甘、恰三部,但藏医的寸,位于腕后第一横纹一寸(藏医以大拇指末节的长度为一寸)之处,即手腕上比动脉方位略高一点的桡动脉来把脉,部位较中医略偏向肘窝部。藏医的医学巨著《四部医典》对此有生动的比喻:“如同成功的商人在市场上看商品,他能看出商品的产地和产家一样,在桡动脉处摸脉能够揭示空心器官和实心器官的状况。”之所以不取与重要器官相关的动脉切脉,因为“这像是在瀑布附近与人交谈”而无法听清。那为什么不取肢体其他的动脉切脉呢?因为“这像由远方商人带来的信息”一样被歪曲。桡动脉仅次于中间位置,切脉时则能“像夏日里在辽阔的四野高声叫喊”,容易清晰听到脉搏。另外,中医是先诊一侧之后,再诊另一侧之脉,藏医有时同时以左右双手诊患者双侧之脉。就性别而言,藏医诊男性之脉以其左手之脉为准,用医生右手三指诊切;女性患者则用右手就诊,医生以左手三指切脉,再诊另一只手的脉作为参考。
藏医药学博大精深,无愧于中国医药学中的瑰宝。
(作者:姚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