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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网原创短篇:那个时代,那个母亲,那个我(二)题外话

来源:青海新闻网    作者:    发布时间:2018-01-09 16:33    编辑:朵海平

  母亲在姥爷的劝阻下还是放弃了下海的念头。

  很多年后,我也曾埋怨过姥爷太没远见,我的理由是:九十年代村里的第二批下海青年都发了财,他们回来时都变成了吕总、杨总、牛总、马总各种总,要是母亲那一年顺利下海,依照她的勤劳和智慧,她至少也成了身价千万的朱总,而我也可以顺理成章地成为一个富二代,和吕杨牛马总的公子们同流合污,开着奥迪宝马混迹在城里的夜总会和夜店,天天和不同的女朋友醉生梦死,我实在太羡慕这样的生活了。

  既然讲到这里,我不得不提起一个题外的故事,这个故事的主人公是我的好朋友牛二娃和我初中同学兼校花张甜花的故事。

  牛二娃后来给自己起了个很正式的名字,不叫二娃了叫牛万达。

  在牛二娃还叫二娃的时候,他是我的小弟,我俩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二娃是我初中时熟悉起来的,其实我很讨厌二娃那样不讲卫生的人,从第一眼见到他时,他两根浓黄的鼻涕就挂在嘴唇上,时刻保持在摇摇欲坠的状态,这也是一种非常人所能企及的才华。除此之外,二娃还喜欢尿床,尿了床不换线裤来上学,尿骚味充斥全身,简直是一个移动的厕所,正好我又和他被班主任委以重任,担任着这个班级里最光荣的两个职务——正副班长,按照班级优配优、差配差、乌龟配王八的惯例,我俩又成为了同桌,然后他就理所当然地变成了安装在我身上的移动厕所。

  那时我们学校里风靡着几首歌曲,比如让我们荡起双桨、采蘑菇的小姑娘、真心英雄、窗外、南泥湾、心太软、同桌的你等等,这些歌在午后第一节课前两分钟杂烩在校园里,形成了一股洪流,尤其是初中阶段大多数男生处在变声期,吼起歌来像是被门夹住了脖子的公鸡,只有忽高忽低的调,没有词。

  当然也有唱得好的,比如校花、文艺委员张甜花,她每次起唱的那两句,就能好听到耳朵能怀孕,可是接下来她美妙动听的柳莺歌声被淹没,她也就随波逐流汇入到涛涛洪流之中,我为此会感慨一下午,感慨的方式是写纸条,内容大概是:你的歌声真迷人!迷人歌声像邓丽君!真想静静地刮着盖碗茶听你一个人唱歌!如果你愿意,下午放学后一起走路回家吧!如果你答应要和我一起回家,那就转过头来冲我笑一笑吧!然后整个下午我都盯着她的背发呆。

  几乎这样的感慨每天都有,直到有一天我收获了张甜花的回眸。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树上的麻雀在叽叽喳喳地叫着,我们撩开嗓子高歌了一曲《26个英语字母歌》,歌毕齐声给准备上下午第一节课的英语老师请安:Good afternoon,mister干。从县城来的mister干在时尚方面前卫脱俗,他是第一个把皮裤、发蜡、三七分头这些东西带进我人生里的人,后来我用这身打扮读高中时,博取了很多情窦初开姑娘的秋波,而我则用一双冰冷的眼睛全怼回去了,自我感觉酷毙了,现在想来,后悔莫及。

  那天下午的干老师依旧很帅,他点点头收纳下我们的请安,然后说了一通英语,后来才知道他说的是:can you sing another song for me,意思是你们能不能再唱一首歌。当时我和二娃听英语就像是听天书,mister干所说的每一句话我俩都尽量保持沉默,实在逼不得已,就通过他的肢体语言和脸部表情来分析大概意思。

  歌也唱了,安也请了,头也点了,当然要坐下来上课了,我打开英语课本里的武侠小说,二娃打开英语课上的梦乡世界,正当我俩各自要干些有趣的事时,干老师内力巨大的耳光已杀到,只见噼里啪啦,我二人被浑厚的掌力干翻在地:“you you,两个小兔崽子,stand up。”干老师的英语我只听懂两句——sit down和stand up,二娃可一句也听不懂,我从地上迅速爬起来立正站好,二娃躺在桌子底下企图装作受伤很重而无力起身的样子,被干老师识破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又挨了一击耳光。

  让我佩服的是二娃从那时就有敢于反抗权势的精神,干老师在甩他第二个耳光时,他也毫不示弱,回敬了干老师一手鼻涕。据说干老师那天回家后洗手用完了一整块肥皂,他新婚两月的老婆整整三天不让那只手碰她身体。干老师被二娃“攻击”的是右手,我可以脑补在这三天里他做爱时右手绑在脑袋后面的画面,因此久久无法理解男人为了坚持做爱可以忍受身体任何痛苦的极限。

  二娃时常说: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我告诉他:你有多少反抗,他们就会有多少次方的压迫。这次反抗干老师的举动正验了我的话,反抗没有起到反抗的效果,反而带来更猛烈的暴力,干老师恼羞成怒,抄起我的武侠小说连扇二娃的脸,扇得他的脸红一块紫一块,却也是我见过二娃脸上最干净的一次。

  暴力的最高境界是施暴者让受暴者互相残杀,很多老师都掌握了这门暴力艺术,一阵狂风暴雨后,干老师还是要听一首歌来抚平自己激动的情绪,他让全班人唱《同桌的你》,而我和二娃被罚站面对面看着彼此,也在这时,我接纳二娃成为了我的朋友,因为在他身上除了倒数的学习成绩外,我俩还有一样臭屁的性格。也在这时,从来冷漠的张甜花偷偷回头笑着瞄了我俩一眼,那一眼勾飞了我的魂,后来才知道,也勾飞了二娃的魂。

  如果女人也算是种爱好的话,张甜花是我和二娃之间的又一个共同爱好,不过我觉得张甜花这样的优秀女生似乎被全人类男人都爱着的,包括老师。闲来无事我会在上数学和几何课时计算我的竞争对手,也就是明里暗里追求张甜花的男人们,经过观察,在众多竞争者中,李建国、赵建军和刘建党这三人是最有实力的对手,他们为求和张甜花一坐,每次考试都要争得头破血流,这种情况老师是乐意见到的。有一次期中考,李建国和赵建军考了个并列第二,两人谁也不让出座位,导致老师为他俩单独出卷子设考场加试,开创了学校历史,填补了中学史上期中考人数最少的空白。

  在众多对手中,二娃是极具没有威胁性的对手,他学习比我还差,父母去向不明,长期寄养在爷爷奶奶家的他,养成了邋遢、懒散的生活和学习作风,简直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对手。而我学习成绩只胜过二娃,可家庭条件在那个时期已然成为了我面对所有对手竞争时的压倒性优势,举个列子,其他人在用作业本的格子纸写情书时,我写情书的纸都是从城里捎买的,是闻起来有六神花露水的香味,纸上画着温馨小动物的那种。

  当然这都要拜我的母亲所赐,那时我们家已摆脱了贫困,进入到村里仅有的几个“万元户”行列。(作者:朵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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