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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 一条路 一个梦想
——格茫公路改扩建工程建设纪实

来源:西海都市报    作者:李皓 张卫平 周建萍    发布时间:2022-11-30 08:07    编辑:杜可煊

  文明因交流而昌盛,人类探索远方的脚步从未停歇,先民的脚掌摩挲大地,造就了最初的路。——题记

  青海新闻网·大美青海客户端讯 因为地理位置特殊,历史上,位于青藏高原东北缘的青海曾是中西方文明交流最活跃的地区之一。商贾不绝,辐辏络绎,在长达数千年的历史长河中,东来西往的人们,在古老的高原上,踏出了一条条或是崎岖坎坷,或是漫长逶迤的商道,在众多承载着东西方文明交流使命的商道中,至少有两条商道被今天的人们所熟知乃至铭记。

  一条商道从中原出发,穿过河湟谷地和柴达木盆地后,抵达地球第三极,并最终与南亚相通,这条商道就是被称为“天路”的唐蕃古道北线;另一条商道就是沿祁连山南麓悠然西去的丝绸之路羌中道,它隔着八百里瀚海与唐蕃古道北线遥相呼应,在翻越帕米尔高原后,进入西亚。

  因为有了这两条商道,巍巍昆仑和险峻祁连,分别孕育了两座城市:格尔木和茫崖。

图片由受访单位提供

  不负时代 筑梦昆仑

  历史的变幻风驰电掣,时代的发展势起步急。

  新中国成立后,为了打通西亚和南亚之间的陆路交通,实现中华民族崛起于世界民族之林的梦想,共和国的建设者们,克服重重困难,在格尔木和茫崖之间,修建了一条横穿柴达木盆地的公路,它就是举世闻名的格茫公路。

  岁月的年轮记录着中国人发展的梦想,历史赋予了古老的中国光荣的使命,时序流转到今天,在“一带一路”倡议下,中国西部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格尔木和茫崖作为亚洲东部交通旱码头的地位日益凸显。

  据不完全统计,仅2020年,通过格茫公路由新疆进入青海的车平均每天就有6000多辆,高峰时甚至突破了8000辆,格茫公路年货运量超过了250万吨,经历了半个多世纪风雨沧桑的格茫公路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活力。

  是审时度势的全局把握,更是放眼未来的运筹帷幄,2017年,为了缓解格茫公路的运输压力,我省有关部门决定对格茫公路进行改扩建。

  格茫公路改扩建工程是我省迄今为止海拔最高、里程最长的沙漠高等级公路修建工程,也是我省首个采用特许经营模式ROT(改建-运营-移交)的公路项目。

  工程立项后,在青海省交通运输厅的牵头下,格茫公路改扩建工程以招投标的方式确定青海交通投资有限公司、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青海省交控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为社会投资人成员。

  2020年5月,春风吹散了高原的寒意,格茫公路改扩建工程项目部正式在格尔木成立,青海交控人以敢为人先的勇毅,在昆仑山下,在瀚海之滨集结待发。

  挺进柴达木

  格茫公路改扩建工程起点在格尔木机场附近,途经格尔木河西农场、大灶火、中灶火、小灶火、乌图美仁乡、那棱格勒、塔尔丁、甘森等地后,止于老茫崖,全线按一级公路标准设计。

  格茫公路改扩建工程采用“新建一幅+老路改建一幅”的建设模式,右线全长343.143公里,左线全长342.584公里。作为川青新大通道的重要组成部分,格茫公路改扩建工程竣工后,不仅对完善青海省公路布局,实现青海省的内联外通,促进柴达木地区的资源开发和利用起到重要作用,而且还能有力拉动沿线地区经济社会和旅游事业发展,为沿线群众带来巨大福祉。

  然而,因为柴达木盆地自然条件和地质构造的制约,格茫公路改扩建工程从一开始便注定要面对诸多的挑战和考验。

  青海格茫公路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余海龙说:“平均海拔超过3200米、施工环境异常复杂、战线长、点多面广……这一系列困难的交错并置,使格茫公路改扩建工程施工难度加大,可是不负时代,筑梦昆仑,就是我们的梦想,我们有战胜困难,完成使命的决心。”

  格茫公路所经之处,大多是荒无人烟的沙漠戈壁,中铁五局建设集团是首批进驻施工现场的建设单位之一,想起刚刚进场时的场景,中铁五局格茫公路项目总承包部副经理谷杨依旧感慨万千。

  “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干燥的地方,放眼望去,荒滩上连一滴水都找不到。”谷杨说。

  水是公路建设的基本保障。

  “没有水,工程就干不了,我愁得好几天都睡不着觉。”谷杨说。

  为了解决工程用水问题,施工单位决定用沿线打井的方式,寻找水源。

  青海师范大学地理科学学院自然地理与资源环境系主任安福元博士介绍,柴达木盆地是我省地下水资源最丰富的地区之一,有学者勘测,柴达木盆地的地表之下,隐藏着相当于一个青海湖的地下水储量,柴达木盆地的地下水水质良好,完全可以满足施工要求。

  据测算,格茫公路改扩建工程沿线至少要打出二十多口水井,才能保证格茫公路改扩建工程的用水需要,可是柴达木盆地地壳坚实,地下水层较深,在这里打井取水谈何容易。

  谷杨说:“在外地,钻头钻进地表几米,就能出水,可是在柴达木盆地,要打一两百米深才能出水,一口井的造价高达几十万元。”

  时不我待,只争朝夕。经过科学的论证和缜密的勘测后,格茫公路改扩建工程的建设者在格尔木中灶火打下了第一口井。一米,两米,一百米……随着井桩一点点地深入地层,谷杨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余海龙说:“我们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能尽快找到水源,确保工程完工,工程早一天完工,国家就早一天受益。”

  就在建设者钻地寻水的同时,格茫公路改扩建工程的多个项目驻地和综合场地等基础性建设也同步开工。

  “柴达木盆地冬长夏短,每年的施工期只有四五个月,为了能顺利完成施工任务,我们只能缩短前期工程的建设时间。”谷杨说。

  可偏偏这时,柴达木的风季到了……

  “柴达木的风真大啊!风刮起来,沙尘能把整个天空都遮住,别说干活了,人站在风里连气都喘不上。”谷杨说。

  严峻的自然环境考验着建设者的意志,也考验着他们的经验和智慧,几天下来,谷杨发现,柴达木盆地的风沙虽然大,可是很有规律。

  “通常情况下,午后风最大,凌晨风势相对小一点。”谷杨说,这不正是施工的好时机吗?

  于是谷杨就把施工时间压缩到夜半时分到次日凌晨的短短几个小时内。

  “这也意味着我们每个人的工作量就要成倍增加。”谷杨说。

  那段日子,谷杨出奇的忙。

  “只要风一停,我们就往工地跑。”谷杨说。

  高原的春天乍暖还寒,谷杨是四川人,从成都出发时,他和工友们穿的是薄薄的单衣,可是一到施工现场,就不得不换上厚厚的工装。

  “晚上户外的温度能跌到零下。”谷杨说。

  人是传奇的创造者,人也是梦想的实践者。面对严峻的考验,谷杨和工友们采取昼伏夜出披星戴月的方式,一点点地推进着工程的进度。终于,格茫公路改扩建工程的第一口水井喷涌出甘霖般的井水,第一个实验室在大荒滩上拔地而起……青海交建人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完成了工程前期基础设施的建设。

  绕道胡杨林

  2016年8月,习近平总书记在青海考察时强调:青海最大的价值在生态、最大的责任在生态、最大的潜力也在生态,必须把生态文明建设放在突出位置来抓,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筑牢国家生态安全屏障,实现经济效益、社会效益、生态效益相统一。

  为了保护柴达木盆地的生态安全,最大程度地减少工程对柴达木盆地生态环境的破坏,格茫公路改扩建工程力所能及地利用了敦格铁路施工时留下的附属设施,避免了基础设施的重复建设,就连施工人员住的板房,也全部采用了可循环利用的建筑材料进行搭建,工程结束后,所有驻地将会整体复原,甚至是工程使用的沙石料,建设者也不惜舍近求远,从十几公里甚至几十公里外的地方拉运。

  余海龙说:“格茫公路改扩建工程始终将生态环保放在首位。”

  胡杨是自然界的珍稀物种,因为生态价值高,它被誉为“大漠守护神”。格尔木是我省唯一的野生胡杨生长地,早在2005年,格尔木的胡杨林就被有关部门批准为省级自然保护区,格尔木野生胡杨林种群,不仅是柴达木盆地地质变迁和气候变化的活化石,而且还维系着这一地区的生态平衡,可是,格尔木占地4200公顷的胡杨林保护区,恰好处于格茫公路改扩建工程的必经之地……

  如果从高空俯瞰,你会发现,新扩建的格茫公路在经过胡杨林保护区时,甩出了一条美丽的弧线,大漠之中,这条动人的弧线,宛如一条坚实的臂膀,呵护着胡杨树,这是人类文明向自然生态的又一次“妥协”和“让步”。

  余海龙说:“为了保护胡杨林,格茫公路改扩建工程选择了绕道而行,这一绕,便多出了47公里的路段。”

  47公里路段,对于乘坐着现代交通工具的人们来说,几乎是须臾即过,可是对于格茫公路改扩建工程的建设者来说,每多出一公里,就多出了近千万的工程造价,就意味着建设者要付出常人无法想象的艰辛。

  中铁五局格茫公路总包部项目经理文平讲述了这样一件事,格茫公路改扩建工程离胡杨林最近的地方只有几公里,施工过程中,为了降低扬尘对胡杨林的影响,施工单位采取边洒水、边施工的措施。施工期间,每天往返于施工现场和数公里外的水井之间的洒水车就有两百多辆,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精心的呵护,整个施工过程中,胡杨林没有受到丝毫伤害。当秋风又一次染黄了胡杨的树梢,当身披金甲的胡杨林为粗犷干旱的柴达木盆地增添了少有的娇羞和妩媚时,你或许不知道,每一棵矗立在沙丘之上的胡杨树,都寄托着青海交控人对这片土地的期望,都传达着青海交控人敬畏自然的真挚情感。

  一道青春防线

  在格茫公路改扩建施工现场,“筑百年工程”的标语牌随处可见,这是青海交控人在八百里瀚海深处写下的铮铮誓言。

  “百年”是一个时间概念,“百年”更是一个深邃的刻度,在历史横向和纵向的检阅里,在激越与冷静交叠的变奏中,历史该用怎样的评语,给予这样的誓言应有的定位?

  格茫公路改扩建工程总包项目部工地实验室,不仅担负着格茫公路改扩建工程中水泥、钢筋、沙石料、沥青、矿粉等施工材料入场前的检测工作,同时也担负着施工现场路面、路基、桥础、基建等工程施工质量的检测工作,实验室主任刘晓辉和同事们在这里坚守了两年多。

  “实验室有360套设备和32名工作人员,施工高峰期,实验室每天要做上百次实验。”刘晓辉说。

  路基安全是工程质量的根本性保障,按照施工要求,格茫公路改扩建工程路基使用的沙石料,无论是硬度还是形状,都有严格的要求。

  有一天,刘晓辉发现,供应商提供的一车沙石料,不符合施工要求,刘晓辉便拒绝为对方提供进场许可证明,供应商一听便急了,对刘晓辉说:“我这一车沙石料值不少钱,你这一拒收,我的损失就大了,你就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刘晓辉听后厉声说道:“我放你一马很容易,可是万一工程出了事谁能负责?”说完这话,刘晓辉便拂袖而去。

  看着刘晓辉的背影,那个供应商在原地呆立了很久……

  回到办公室后,刘晓辉多少有些后悔,他想,实验室的工作人员,全部都是90后,那个供应商论年龄算是自己的父辈,自己刚才的举动委实有些莽撞了。

  想到这里,刘晓辉又返回找到了那个供应商,并主动赔礼道歉,刘晓辉还强调,原则不能变,不合格的沙石料,坚决不能进场。

  刘晓辉说:“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确保工程没有半点瑕疵,才能保证不给工程埋下隐患。”

  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除了每天必需的实验外,刘晓辉和同事们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在野外奔波,奔走在一个又一个的建设工地,两年多的时间,刘晓辉和同事几乎走遍了格茫公路改扩建工程的每一个施工路段。

  格茫公路改扩建工程K26公里处,是一处盐碱和沼泽交织的特殊路段,按照原来的设计,这一路段的路基高度只有80厘米,经过实地勘测,刘晓辉发现,这一路段的地下水和盐碱土指标远远超出了设计方提供的数值,原有的路基高度,根本无法保障格茫公路的安全运行,刘晓辉和同事迅速将这一情况反馈到了设计部门,并提出了将这一路段的路基高度提升到1.2米的改进方案。最终,设计单位不仅采纳了刘晓辉和同事提出的修改施工方案的建议,而且对他们提出了表扬,刘晓辉和同事们,就这样为格茫公路改扩建工程筑起了一道青春防线。

  河流的记忆

  那棱格勒河是柴达木盆地的第一大河,它从昆仑山海拔5598米的雪莲峰奔涌而出,在格茫公路改扩建工程的必经之处形成了一处巨大的扇形辫状水系。

  青海交控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格茫公路总包部项目经理马忠海介绍,这个辫状水系最宽处超过14公里。

  格茫公路改扩建工程二标段一工区项目经理铁才云说,二标段的施工路段全长166.53公里,全标段的19座桥梁,全部都在那棱格勒河上。

  辫状水系形成的滩涂地质结构十分特殊,施工难度极大。而且那棱格勒河是一条季节河,有关部门公布的资料显示,那棱格勒河枯水期的流量大约是39.92立方米/秒,雨季时最大流量可以达到600立方米/秒。每年春夏之交,是那棱格勒河的枯水期,这也是桥梁施工的最佳时间,2021年春天,格茫公路改扩建工程的建设者决定利用那棱格勒河短暂的枯水期,开展大会战,在最短的时间内,一次性完成那棱格勒河桥梁的主体施工。但令建设者没有想到的是,他们遇到了一次前所未有的考验。给他们带来考验的,竟然是不起眼的蚊子。

  马忠海说,在那棱格勒河流域流传着这样一句民谚:“三只蚊子一盘菜”,柴达木盆地的蚊子不仅个头大,而且毒性强。

  提起那棱格勒河的蚊子,格茫公路改扩建工程的建设者至今仍头皮发麻。

  “每天早晨只要一出门,蚊子就会密密麻麻地围上来,赶都赶不走。”马忠海说。

  蚊子最多的时候,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片盘旋在半空中的乌云。

  吃饭的时候蚊子直往脖子里钻,干活的时候,蚊子又在头顶嗡嗡飞。

  “被蚊子叮一口,又疼又痒,特别难受。”铁才云说。

  铁才云的手机相册中,保存着一张工友给他拍的照片,他背上的蚊子,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因为蚊子多,不少在工地上打工的小伙子都吃不消,撂挑子不干了。”马忠海说。

  为了防止被蚊虫叮咬,格茫公路改扩建工程建设单位,给每名建设者都配备了防蚊帽,骄阳之下,建设者戴着防蚊帽施工的场景,成了格茫公路改扩建工地上醒目的标志。

  那棱格勒河路段施工时正值柴达木盆地沙尘暴频发的季节。

  “沙尘暴最大的时候,能见度只有四五米。”马忠海说。

  沙尘暴对工程质量的影响很大,沙尘暴一来,格茫公路改扩建工程只能全线停工。

  按照工程设计,那棱格勒河上的19座大桥中,新建的有17座,新修大桥中共有222根桥础,这222根桥础必须一次性浇筑完成,为了完成浇筑任务,格茫公路改扩建工程的建设者只能抓紧沙尘暴来临前的短暂时机,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那段日子,我们连吃饭都是食堂送到工地上,累得浑身就像是散了架,回到宿舍,头一挨枕头就睡着了,连工装都懒得脱。”铁才云说。

  戈壁浩瀚,沙海无垠,一脉远山白雪皑皑,那棱格勒河从地平线外蜿蜒而至,如梦似幻,这是柴达木盆地充满野性的壮观场景。

  骄阳下,当铁才云挣扎着挺直因为长时间佝偻变得僵硬的腰身,抬起头抹一把眉宇上凝结的汗滴向远方眺望时,这一幕便蓦然闯进他的眼帘。铁才云想,只有把路修通了,这样的美景才会让更多的人知晓,才会带给更多的人震撼,可是,要实现这样的梦想,实在是太难了。

  “说实话,那棱格勒河上的大桥,与其说是我们修出来的,不如说是我们从老天爷手里抢出来的。”话音刚落,铁才云的眼睛湿润了。

  泪水模糊了铁才云的视线,却无法模糊那段刻骨铭心的记忆,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如今,一座座气贯长虹的大桥,早已横跨在那棱格勒河上,那棱格勒河河水悠悠,见证着建设者艰辛的付出,也铭记着建设者创业的情怀。

  无法弥补的遗憾

  采访格茫公路一标段三队技术主管王维时,已是黄昏时分,落日的余晖穿过工棚狭窄的窗户,照在他的脸上,这是一张黝黑粗糙甚至略显沧桑的面孔,如果不是被事先告知,你绝对想不到这张面孔的主人只有29岁,他来自巴山蜀水,曾经是一名俊朗的少年,是高原的紫外线,让这张面孔忘记了原有的白皙,是柴达木的风沙,让这张面孔失去了最初的细嫩。

  王维是2015年来到柴达木盆地的,2017年,刚刚修建完敦格铁路后,他来不及休整,又转战格茫公路改扩建工程,柴达木盆地离家千里,王维说,每年他能陪在家人身边的时间只有一两个月。

  因为聚少离多,每次回家,王维年幼的孩子总会将他当作陌生人,每次看到孩子躲在母亲身后偷看自己时的眼神,王维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有啥子办法哟,没得办法,干的就是这一行,我现在就想早点把路修好,孩子长大了,我就给他说,看啊,这就是你老汉儿修的路,你要好好走起……”王维说。

  在格茫公路改扩建工程的建设工地,像王维这样的人还有很多,马忠海的妻子在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孩子中考那年,曾一遍遍地打电话,央求他回家陪自己几天,可那时工地上的事情实在太多了,马忠海总也忙不完,他只能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地敷衍了事,孩子还小,不理解大人的苦衷,打了几遍电话后,便没了音信,当马忠海主动打去电话,询问孩子的备考情况时,电话那头是一片沉默。马忠海说,在孩子的眼中,自己就是一个多余的人。

  为了不让家人担心,马忠海每次回家,总是专拣好的说,可他黝黑的面孔,结满了血痂的双唇又怎能瞒过妻子的眼睛,有好几次,马忠海看到妻子躲进厨房里,偷偷地哭……

  因为施工忙,铁才云已经整整一年没有回家,去年秋天的一天,铁才云接到妻子的电话,说女儿突发急症,送进了医院,铁才云请了假往西宁赶,车到湟源时,妻子又打来电话说女儿的病情已无大碍,他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那次,铁才云匆匆忙忙地回家住了一晚上,又急吼吼地赶回了工地。

  我问铁才云和马忠海,他们这么拼究竟是为了什么?两个人默默低下了头,过了好半天,马忠海眼圈一红说道,等格茫公路改扩建工程通车后,说啥也要回乌海陪陪媳妇和孩子……

  如今,经过两年多的努力,格茫公路终于完工了,我不知道这一次马忠海能否兑现这个小小的诺言,可是每一次重温马忠海和铁才云的故事时,我的心里总会有这样的疑惑,举凡伟大的事业,必有坚韧的信念作支撑,也必有卓越的精神为引领,那么支撑马忠海、铁才云这样普通建设者们的信念是什么?又是怎样的精神,引领着他们在瀚海深处,创造出了奇迹?不负时代,筑梦昆仑,这条路,这群人缔造出的这个梦想,或许就是我们这个时代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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