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新闻网讯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古往今来,无数诗人被美丽神奇的草原折服,他们用人间最动人的词汇描写了生生不息的草原。在外人眼中,广袤的草原给人以雄浑壮丽之美,蓝天白云下,如茵的绿草和珍珠般的牛羊更使人心旷神怡。对于生活在草原上的牧人来说,草原则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犹如农民赖以生存的耕地一样。
千百年来,辽阔的青南草原不仅孕育了大江大河,也哺育了一代又一代强悍而坚忍不拔的藏族牧人。和世界上其他游牧民族一样,逐水草而居是世世代代藏族群众惟一的生产和生活方式。一顶帐篷、一群牛羊,随着季节的变换,一家人沿着祖祖辈辈留下的足迹,寻找更加丰美的草场。在很长一个时期,看似脆弱的高寒草原以其博大的胸怀,慷慨地为牧人们提供了几乎所有的生产生活资料。人们司空见惯的小草通过光合作用,将太阳的能量吸收储存,经牛羊等草食动物采食之后,再将能量转换为肉、奶等,最终满足人类对能量的需求,甚至牛羊的排泄物,也是牧人们取暖做饭的惟一能源。
草原和草原上的人们平静地相处了数千年后,如今却发生了草畜矛盾,矛盾恰恰集中在并不起眼的小草上。假如能让时光倒流几十年,所有的人都不会相信,无边无垠的草原终有一天将不堪重负,再也无力养活成倍增长的人和他们的牛羊。然而事实是,草原上的牲畜和牧草的矛盾早在30年前已经显露,只是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而已。据史料记载,清朝中期,青南地区的人口每120年翻一番,民国时期缩短为38年,而1949年以后,随着生活的提高和医疗条件改善,人口翻番的周期仅为22年。新中国成立50多年来,我省牧区的人口比解放前增加了3倍,牲畜总量至少增加了4倍。在如此巨大的增长压力下,草原面积依然如故,其承载能力却每况愈下。以黄河源头附近的果洛藏族自治州玛多县为例,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这个当时牧民人口不到7000人的牧业县,牲畜总量达到67万头(只),人均收入数年位居全国榜首。20年后的今天,玛多县70%的草场严重退化,许多地方已寸草不生,形同荒漠,全县牲畜总量也锐减到22万头(只),有近一半的牧民沦为无畜户和少畜户。尽管如此,还是有一些牧人固执地认为,草场的退化完全是老天爷多年不下雨造成的。诚然,全球气候变暖在一定范围内打破了草原的自然生态平衡,加速了草原的沙化、退化,玛多县数千个小湖泊的干涸就足以证明。问题在于大自然在数千万年的演变过程中,自然灾害的发生会十分频繁,动植物经过千万年的进化,也足以适应自然的变迁,但为什么在最近的几十年中,仅仅由于暂时的气候波动,就造成青南地区大面积的草原沙化、退化呢?玉树州一位常年从事牧草研究的专家分析道:高原生态虽然脆弱,但以披碱草为代表的高原植被经过千万年的进化,适应性和生命力十分顽强。近几十年来,随着人口的膨胀,牲畜的头数也呈几何数的增长,大大超过草场的合理载畜量。通俗地讲,牧草从萌芽期就被大批的牛羊数次地啃食,根本没有机会“重生”,而许多靠根系繁殖再生的植物也被饥饿的牛羊连根刨食。如此往复多年,无法得以休养生息的高原植被最终丧失生机,根枯叶黄。
曾经水草丰茂的草原几乎变成了荒漠,更令人担忧的是,草原的退化加速了三江源地区的水土流失,减少了水分涵养。黄河及长江的许多支流频频发生断流现象,严重威胁到了“中华水塔”的安全。近几年来,有关尽快实施退牧还草、保护三江源生态的呼声不绝于耳。经过几年的调研论证,2003年,一项前所未有的生态保护工程在三江源地区拉开帏幕。截至2004年11月中旬,首期退牧还草工程和生态移民工作已基本结束,在项目区广大基层干部和牧民群众的理解支持下,这项利国利民的重大工程取得了令人瞩目的阶段性成果。(作者:湘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