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新闻网讯
6月21日清晨6时许,东方才泛出曙色,我们便驱车离开了格尔木市。两旁的路灯散着倦意,目送我们走上109国道。我们带着一种近乎膜拜的心情,向昆仑山——这经年仗剑于风雪之中的巨人靠近。
出格尔木不久,车便援坡上行,远处连绵的山峦上可见斑驳的积雪,些许凉意让人疑似置身早春时节。公路两侧的草丛也呈现一律的枯黄色,只有稀稀落落的红柳写意般的点出些绿色,才使这里不致于完全陷于苍凉和单调。驾车的郑永坤师傅转业前,就是格尔木驻军某部的运输兵,他说这里以前不是这个样子,大片大片的红柳在上世纪七十年代被人为地刨掉,充当了煮饭和取暖的烧柴,因此,若干年后曾被红柳掌控的土地,便大面积裸露并出现沙化。这无疑是那个贫困的年代留下的烙印和创伤,而要抚平这些创伤,使之再披新绿,恐怕今人要花费当初刨挖红柳者所耗气力十倍、百倍乃至千倍的工夫。
车跃纵深,便在山间的公路中蜿蜒前行了。这时,青藏铁路时而与我们脚下的109国道并行,时而钻进隧道,时而桥梁与公路交错,很有点像两个顽皮的孩子。车辆时走时停,上午九时许,我们来到“昆仑神泉”的所在,许多游客早已将“昆仑神泉”团团围住,泉水清澈透明,“突突”上涌,许多人跪在泉边探下身去捧水拭额,恐怕都是想沾一点“昆仑神泉”的神气儿吧!
行至距格尔木市的120公里处,眼前豁然出现凌空而卧的青藏铁路第一高桥———三岔河特大桥,其巍然气势让人望而止步。大桥建在海拔3929米的高处,桥长691米,在两端将一个幽深宽大的河谷连接起来,墩身最大高度54米,相当于19层楼的高度。桥下仰视只觉大桥的雄伟与庞然,等到桥上在守护大桥的武警某部中队教导员尚唇瑾的引导下,自桥的一端走向另一端时,凭栏俯视,桥下公路上往来的车辆小如蝼蚁,让人顿时头晕目眩。桥下不时有黄羊穿梭,一片开阔谷地的中心有一条小河缓缓流过。
未近昆仑,我们先在大桥上领略了别样的昆仑风采。一队在桥上巡逻的武警战士迎面走来,尚唇瑾介绍说,为了保证大桥的安全,武警战士不分昼夜在桥上往来巡逻,早已习惯了这里的艰苦和寂寞……
在我们心中,这里的武警官兵以忠诚守护着三岔河特大桥,也守护着直指云天的昆仑。青藏铁路铭记着他们,昆仑山也在注视着他们。
沿着109国道疾行,不久便来到了开阔的西大滩。雪花起初细碎,瞬间我们便见识了“昆仑雪”,狂风搅着雪花,天地一片苍茫,两边雄浑的大山已完全在雪幕的遮蔽下,呈现出一片银装素裹,昆仑的风雪气势所体现的大美就在我们眼前。置身昆仑脚下,人便顿时为其壮观而产生吸魂摄魄之感。雪野中的昆仑似一幅连接天地的巨制,让人在深深的震憾之余,在心灵深处发出惊叹,生出叩拜的欲望……
此行我们更想见到以“环保卫士”索南达杰的名字命名的野生动物保护站的人员,更想了解他们在这海拔5000多米、自然条件十分恶劣的环境中是如何工作和生活的。来过保护站的同行者中有人说,再走10多公里路就到保护站了,而此时风更急,雪更大,道路在大雪覆盖下已很难辨识,车轮已开始打滑。不得已,大家只能冒雪走下车来,遗憾地向远方凝视索南达杰野生动物保护站的方位,目光中有敬意,更有祝福。
其时,在我们的内心深处,从精神的意义上已深情地仰视着另外一座高入云天的“昆仑”,它是长年坚守在保护站的人员和身边的青藏铁路的建设者、守护者那种献身精神和豪迈气概托起的与昆仑并肩的“昆仑”,一座永远像昆仑山一样高耸的丰碑。 (作者:萧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