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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独有的青海“意识”——略评诗人章治萍近作
 
http://www.qhnews.com   《目击道存》  2007-08-15 12:02
 

         昌耀之后,写青海是困难的。

  正如燎原先生所言,昌耀已经“用诗歌堆垒了一座西部高原”,任何人都不可能在再次面对西部、面对青海时,绕开这一座巨大的诗歌的高峰。谁继续写青海则具有更大的冒险性,需要更大的勇气和自信,因为他将更直接面对被遮蔽的危险。

  章治萍就是这样一位有勇气有才情的独特诗人。

  作为同出于青海的诗人,人们总会将章治萍置于昌耀的学生的境地去评判他的诗歌——虽说章治萍曾一再强调他其实受昌耀或其他青海诗人的影响极少,如果硬要说影响,那更多的是受青海另一位大诗人白渔的影响——章治萍说:更多的情况下是那些诗歌本质上的自然来临。但他对昌耀是极其敬爱的,这从他在1987年就公开诗赠昌耀可以看出(《狼之弦律——致诗人昌耀》,载《西宁报》1987年6月17日第3版;我想这是公开赠送昌耀的第一首诗),从他个人斥资创办交出版单位正规出版的《诗家园》杂志每期都用相当的篇幅刊载“昌耀纪念特辑”可以看出,从他在网络上创办“昌耀论坛”可以看出,从他直接悼念昌耀的文章和诗歌作品(如曾在著名的“榕树下文学网”引起强烈反响的《悼昌耀诗四首》等)更可以看出。章治萍的确对昌耀作为一个诗人的意义,具有超出一般人的深刻理解,正如他在一篇文章中所言:“昌耀师在那人类最高台地上展翅翱翔的绝唱,昭示着什么,暗蕴着什么,诠释着什么,埋葬着什么……我想,我意外地清晰。”(《三夜的思想与三夜的疼痛》,载《诗家园》创刊号,即2002年第1期)

  但是,章治萍仍然选择了再次诗写青海,并且近来以系列组诗《写在行吟的岁月》、《大巅地》等向我们展示出一个他个人所看到、所感悟的独特的青海。这是不同于昌耀的另一个青海。

  青海是一个生长诗歌的地方,昌耀曾经描述过西部高原给予他的艺术及人生启迪:“任一具有诗人气质的人总是敏于一定社会历史内容给予的负载,只待踏上这片国土,一种浩茫莫辨的历史感就可能油然而生:是一种苍莽,是一种悲凉,是一种圣洁之情,是一种想要痛哭的欲望,是一种想要献身的意念,是一种轰轰烈烈的深思,是一种激动不已的预感。我不知道是否还有另一边域使我们从这种审美受惠中获取更为丰赡而醇厚的审美膏油。”(《西部诗的热门话》,见昌耀诗集《命运之书》)正是这种近乎于膜拜似的完全内蕴性的情感,使48年前的昌耀一踏上西部高原的土地马上被一种神秘的“预感”所征服,而致力于用诗的语言进行“高原形体造型”(燎原语)。总的说来,昌耀描写西部高原的诗歌,具有“生命感悟之独特的原始本能性质,意象之粗朴、自然性质,语言节奏之凝重、元初性质”(见本人拙文《极地徘徊——论昌耀早期诗歌的意义》,载《边缘的呐喊——现代性汉诗诗人谱系学》一书,作家出版社2002年出版)。这是昌耀“西部诗”最突出的特点。

  同样出于对脚下这片土地的深厚情愫,可能也还出于对昌耀先生的无限敬仰,章治萍几乎是无可选择地、不可避免地必须再写青海。而为了写出属于自己的青海,诗人在这块诗歌的热土上进行了漫长的吟游,虽然这种漫吟是他早年的工作性质所决定的,是没有其它选择余地的。108首组成的《写在行吟的岁月》就是“大部分初稿于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后期的野外生涯”(见《诗家园》2002年第2期,第107页的作者简介)的一部极有份量的作品。轻轻的一句话,里面包含了多少雪雨风霜,多少次历险和流血,只有诗人自己知道。读者所看到的则是这一部风格独异、内容丰富、质地厚重的“大诗”。不论从这些作品的成稿时间来看,还是从这些诗的内质上来看,我们都可以相信章治萍确实受昌耀先生的影响较小,他更多的是运用章治萍的“青海意识”来完成他诗的精神之旅的!

  在与甘肃诗人王若冰的对话时,章治萍深情地说:“在野外作业的那些漫长的岁月,我最大的感受自然是寂寞和孤独,特别是第一年在大柴旦,除了跋涉便是汹酒,与同事谈论文学是不可能的,而如果你一味地读书和写作,在那个环境中所有的人都会讥讽你是十足的呆子。因为我那时是走在最前头开路的尖兵,有一次便在方圆一、二公里只有我呼吸着的大漠之上把自己赤裸地埋在沙里,只露出个头和半只手,然而我听到了骆驼和沙棘草的呼吸声;还有一次我和一位同事在高高的秃山之巅上尽情的狂舞、呐喊……当然记忆最深的是两次在作业时差点‘冰’掉,一次在马海地区差点陷入沼泽,一次在土门关附近差些跌落深渊——前一次是我携带的几十面系在一米见长的竹竿上的红白相间的测旗和125米长的测绳救了我,而后次救我的是一块崖边的顽石——我现在沉重地感觉到那次掉落深渊的用于为电测组写测点号的半桶红漆而在渊底滚动的浊水间渲染开来的那个震撼心灵的情景——这些在我八十年代发表在《青海日报》的一篇散文中有真实的记叙。”(见《经历和责任——网访章治萍之二》,载《诗家园》2003年第3期)青海在中国的西部,诗人提及的大柴旦地区又在青海的西部,那的荒凉与原始是我们可以想象到的。在《写在行吟的岁月》里就有好几首诗写在这个地区,如《鱼卡。钩鱼者与超度的神工》(载《扬子江》诗刊2002年第六期)、《伊克柴旦湖。牧命者与葬礼的使臣》(载《2002年夏季风诗歌选》,老铁、雨林主编,四川人民出版社出版)、《马海。祝祷词与蠍蚊的吟唱》(载《诗家园》创刊号)等。在“鱼卡”中,诗人叙述了他对那个地区最初的感觉:“一定是代远年湮了,我只看到一个期待的神工/期待着鱼的跃起。他的眼睛深陷着,水份很足/我感觉到滚滚而来的潮/笼络着昌盛”。鱼卡只是地名,并不是鱼塘,是不可能有活蹦乱跳的鱼儿出现的,但诗人迫不及待地“期待着鱼的跃起”,我想,这种期待远超出了一个人最基本的精神追求,也就是说他升华到了诗的追求。在“伊克柴旦湖”畔生长着密密麻麻的野芦苇,诗人曾穿梭在其间进行野外工作,而且必须是走直线,由于这些野芦苇常年被咸涩的湖水“浸泡”,叶子即脆又硬,很容易划伤行人的腿踝,诗人便有这样白描化的诗句:“被陈盐普遍腌过的竹子。绽放的我的血/随着我们笔直的跋涉而不曾落伍/伙计们在前面小心翼翼地躲避自己/惊掠的蚊蠍铺天盖地。谁会是今晚的美餐”。诗人在电话里告诉我,那里野生的蚊蝇泛滥,行进在那里是要戴上蚊帽,否则被蚊子叮多了会中毒——可见诗人当年工作环境之恶劣。但令人稍感快慰的是,诗人在电话中还说他和伙计们在跋涉途中往往也能打几只鸿雁或野兔什么的回去做一顿“美餐”。而在“马海”面对不远处的“圣城”——南八仙,诗人在精神领域的感受亢奋到了极点:“虚幻的神祖么?我们若无其事地叩问自己的命运/搜索与命运相关的信息,我们在起伏的胸前/早已准备好了足够的跋涉和足够的英雄”。“南八仙”隐含着一个悲壮的故事:解放初期,有八位妙龄女子组成的野外地质队员因迷失方向而牺牲在马海地区,后人把她们牺牲的地方取名为“南八仙”。诗人告诉我,只要是青海地质系统绘制的相关地图,不论比例尺多大,绘图员都会标上那个很小很小的地名,而宁肯放过比之更大的地名。她们确实是诗人的前辈,是他们那行的英雄!诗人饱含激情地在另一首诗中憧憬着与她们举行婚礼的炽热场面:“呵,打扮你们的娇容吧,日子是你们熟悉的/我们是你们熟悉的兄弟,在沙尘飞舞之前/我们的熟悉反复无常并酝酿着悲壮/在熟悉的悲壮之前或者熟悉的后面/我们是你们熟悉的兄弟,在你们出嫁的路上/寻找芬香”,继尔诗人又道:“姐妹们,故事是在我们的唢呐声中演绎的/你们是我们熟悉的姐妹,在雨丝风片之后/我们的追随没有结果并体验着诀别的漫长/在陌生的天幕关闭之前或者天籁声由近而远/你们是我们熟悉的姐妹,在我们迎娶的路上/祭奠旗帜”。(《南八仙。婚礼曲与掉队的旗帜》,载《诗家园》创刊号)此等真挚的呼唤,怎能不响彻云霄!诗人在诗中多次写到“旗帜”,其实我们的这位诗人确确实实种植“旗帜”长达四、五年,在漫漫无垠的戈壁滩上,在野花蔓延的雪域乡野中,在藏寺纳庙的深山悠谷间……那一面面红白相间的小测量旗有序地种植在那里,虽然它们不会发芽,但一定会生长。这或许便是诗人揣摸到的生存真谛吧。

  考虑到将来出书的售路等一些客观因素,我们目前不能在网络上完整地看到这108首作品。据悉,除目前在几种报刊上发表了近20首外,由“中间代”始作俑者、诗人安琪主编,将在今年公开出版的一本《中间代诗全集》将收入这组诗中的不少作品,而这组长篇系列组诗的单行本也已列入诗人的出版计划之中。在这组具有鲜明特色的诗中,诗人在每一首的标题前都加上青海的某一地名,这是诗人诗情萌发的根源,诗人行吟至此,受某种现实景观或历史内涵所提示产生了诗的灵感。正式的标题本身则由两部分构成,一部分是作者认为该地最有特征,富于标志的某景观,或某人物,或历史文物,或某风俗,等等;另一部分一般是通过一个短语最简约地概括出作者行游此地时的某一最深刻的印象或感受。比如《当曲。大荒原与蜿蜒的河床》(载《雪莲》2003年第2期)、《可可西里。欢喜佛与饥饿的阳光》(载《扬子江》诗刊2002年第6期)、《鄂陵湖。纯素描与坚忍的岁月》(载澳洲《酒井园》诗刊第8、9合刊,2003年2月发行)、《青石咀。油菜花与最初的挚纯》(载《金银滩》2003年第1期)、《青海湖畔。休止符与淆惑的鹰唳》(载《诗前沿》第4卷,孙文涛主编,2003年5月出版)、《芒崖。帐篷村与嚣张的朔风》(载《淮风》2003年第2期)等。也就是说,作者实际上已经在标题中点明了诗的主旨。

  由于上述特点,笔者感觉到章治萍的诗写呈现出的是一种散射般的尖锐透视性。这和昌耀先生注重于西部整体性的雕塑与灵魂感悟有很大的不同。昌耀往往喜欢在一首长诗中集高原外部形体塑型和漫长历史文化的演化史为一体,但总的来说更偏重于对高原地貌与地质特征的客观描述。章治萍则喜欢在一首诗中专注于一点,进行多层次的钻探和发掘,而且这种发掘明显偏向于主观意识。比如,《各拉丹冬。鱼化石与骤起的天籁》(载《诗家园》创刊号)的诗情并不是依傍于对“各拉丹冬”的外在景物的横向描写,而是紧紧抓住诗人在雪峰上发现的“鱼化石”,在意识深处展开主观想象,把由“鱼化石”所引起的心灵中的变化,即由历史与自然演化的万古之谜引发的深沉冥思,呈现于锐利的语词:

  残鳞未存。澄清的绞杀一切的辉煌已经澄清

  将一切死亡的生命葬于一巅,冥望四域

  竟还有流动的音乐从深腹骤然扬起。骤起的

  若干年前的伤痛没有血腥的红,只是若干年后的今天

  我们再也看不到激浊扬清的鱼,露出甜美的笑靥

  或者一片陌生的深情

  地质的演变和历史的演变一样,它们引起我们徒然的“伤痛”和无限追思,那“激浊扬清的鱼”在青藏高原的岩石中永远地消失了,只留下“一大片一大片生长着化石的宫壁”让我们怀着无限伤感地小心“辩识”,幻想着一个“骤起的天籁”。这样的诗歌基本上是主观的哲思与抒情的融合。

  我们再看看另一首《德令哈。祭酒颂与遮眸的处女》(载《雪莲》2003年第2期)。青海境内的一个小城德令哈,因为海子一首卓越的抒情诗《日记》而在当代获得了极大的知名度:“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这是雨水中一座荒凉的城”。海子只是德令哈一个并不偶然的过客,他的内在情感与这个地方的确有着某种联系。燎原先生考证,海子的女友之一P,即是德令哈人(参见《海子评传》第七章),所以海子的抒情是极具私人化的。而章治萍的诗主要是在现代生存境遇中为飘泊的灵魂找一个安憩之地,具有更大的普遍性。这首诗写了两方面的内容。一是诗人在德令哈醉酒的经历和由此产生的对生存本质的领悟,以及对青海藏族诗人索宝的的怀念,这位未名的诗人曾工作在德令哈的一家编辑部,因酗酒过度而英年早逝。“喝酒的诗死在酒里”,一个不断“从陌生的地方走向更为陌生的地方”的诗人,虽然“几乎不认识任何一张赭黄的或者黎黑的脸/与强烈的紫外线冲撞的。与古老的沙砾冲撞的。与诗冲撞的”,但他对这些古老的人们“轰轰烈烈的牧奔生活”却有着更深层的认同,这种豪气来自于酒,因而也就与诗有了内在的联系:“在诗人或者裁缝的指挥下/那陌生的弦律总是朝着醇香的醉人处而退/那熟悉的意念总是向着清纯的潮湿处而淡”。诗中提到的“裁缝”便是另一方面内容的“主人”,诗人告诉我是讲述这位诗人母亲“认”的“表哥”的故事:遇到的“遮眸”的“土伯特女人”和她们带来的美丽与宁静。而这位“表哥”跟随其姐夫在德令哈做裁缝时得怪病也早早地去世了,他留下的遗憾给我们的诗人以难得的写作素材:

  你是游牧在巅地的女人,你是处女,你的初夜决定你的终身

  你的眸是你的点睛之笔,你的妩媚,是原始的浪漫

  你遮住的是最能说话的地方。因为,你根本无需说话

  我们知道,曾几何时乃至现在,藏族女子到一定年龄时,如被一个男人“虏获”,那么这个女人便必须成为他永久的新娘,而且,在青藏游牧地区,往往又是私定终身,而不需要法律的保护。“土伯特女人”就这样“匍匐而来”,“遮眸而来”。虽然“遮眸”,但依然能带来“燥热的夜”;虽然有“燥热的夜”,但“那渐入佳境的白杨林”依然纯洁而宁静。这些远离文明,美丽善良的“土伯特女人”,只有她们的灵魂才是永远的“处女”地,才可以让诗人动荡不安、四处飘泊的灵魂得到暂时的栖息。所以诗人对这些“无需说话”的女人们说,再“没有其她的女人敢与你竞艳争芳”。这一点,诗人用了不容质疑的语气,全诗表面上写的是别人,其实内质里写的是诗人自己,一种不可抗拒的宿命在全诗中贯穿始终。

  由此,我们可以看出,青海虽然是诗人章治萍魂魄所系之处,但他诗写青海的目的却在诗之外。在普遍焦虑而失衡的现代社会压力之下,诗人踏上征程,在青海高地进行漫长的巡游,终于找到了一方净土,可以让心灵暂时卸重,得以休养生息。在另外的一些作品中,诗人还写到了湟水河的“诗人魂”(《湟水河。诗人魂与朴素的抒情》,载《阳关》2003年第1期)、鱼卡的“钓鱼者”、可可西里的“欢喜佛”(《可可西里。欢喜佛与饥饿的阳光》,载《扬子江》诗刊2002年第6期)等,它们对诗人而言,都有同样的作用。

  《大巅地》与《地殇》是章治萍又两组系列诗篇,同样,目前我们在网络上只能看到其中的一部分作品。如果说《写在行吟的岁月》有一定的确指性,那么《大巅地》、《地殇》则带给我们更多的神秘与思想。做为行者,诗人自然有对自己生存经验最本质的讲述:“在随便的一个历程里/踩死的灰尘弥漫在眼前一个渐渐沉沦的黄昏/无数的断砖残瓦被蒿草搬起来/一个劲地砸着砸着/自己的路”(《行者》,载《诗家园》2003年第3期)。那日复一日的行走,笔直的有规律地行走,使诗人踩死过多少“灰尘”,淡漠过多少“断砖残瓦”和“蒿草”呢,恐怕连他自己也无法感觉清楚,诗人能够感觉清楚的只是一直在凶狠地砸着自己的路!这是多么无奈的动作啊。如果诗人没有那种切身的经历,这种诗的力量定是无从觅得。所以诗人对某些既陌生又熟悉的事物感激万分,在《夤夜的灯火》(载《新诗界》第四卷,李青松主编,新世界出版社2003年9月出版)一诗中,有“细碎的土地起伏着广垠的主题/如此的简扼/并不可替代”,这分明在说诗人的经历是他无穷“才富”的来源,根本就不希望有人“替代”他。在需要怜悯的时候,诗人说“这个时候我不会怜悯/我不会对鹰啄的尸首表现出泣天的诗情/如同荒漠对于孤独的驼铃/皲裂的土地对于春雨”,在别人赞扬他们是英雄的时候,诗人说“这个时候/这个时候我不会膜拜俯拾即是的英雄/我只会哀掉逝世的旗帜/和一个匍匐于地的我”,这都是《咒语》(载《诗家园》2003年第3期)一诗中的诗句,而做为读者从这首诗中更多捕获的或许是“颂词”吧!

  昌耀先生的《慈航》以博大的思想主题与深情的叙述而名载诗史,做为为数不多的有幸聆听先生教诲的人之一,章治萍自然未敢造次,写下《小慈航》(载《新诗界》第四卷,李青松主编,新世界出版社2003年9月出版)一诗:“那些运载青稞的高车/夯过一个又一个更高更高的山坡/山坡上青铜般的男人碗着那苦涩的酒/享受令他们更为陶醉的裸石般的女人/那些女人长泡在苦涩的酒里/如同长泡在荒溪里的石子/蜕褪着不同的性格/埋葬着相同的岁月”,这是对“高车”、“青稞”的另一种简扼的剖析,也可以说是对昌耀之作在某一层次上的“小”的真实诠释。我注意到,在青海人民出版社新近出版的章治萍的诗集《大巅地》(据悉,这部诗集为听取意见而出,收入了几部诗人拟出诗集的八分之一的作品)一书的封面衬图即是一幅名叫《夕照下的青稞架》,其充满特殊魅力的景色让我们缄默不语——“那看湖水的五只鸟落在了先贤的梓棺上/它们不负圣命,它们的鸣声与金属器皿们合在一起/普通的与高贵的融在一起/新鲜的与腐朽的融在一起/……纵然将全世界的物质融在一起/融在一起/还是物质/没有变大/也不会变小”,这首选自《地殇》中的《先贤之死》便是直接与昌耀有关,诗人通过此诗向世人申明不论昌耀的生死如何,其诗的魅力和精神都不会变质与腐朽,是伟大的必是始终伟大着的,只是你是否看得见,何时看得见,而这个“时间差”与伟大者本身毫无关系。如果说昌耀是一个不得不自卑的人,那他也是一位十分自信的人,在被无情地打入冷宫那么长的岁月里,他都在我们这个人世间的最高台地上默默地写着只属于他的文字,即使在不得不自费出版诗集的日子里,他都咬牙挺过去了。显然,章治萍也常常以诗显示着自己的自信——

  时尔被奴役时尔被崇拜的未名之鸟。那些不得不目空一切的老人

  总在掌心翱翔

  ——《魑魅》(载《诗家园》2003年第3期)

  通观章治萍的近期诗作,毫无疑问,青海,是诗人的生命意识中最巨大的实体性存在,同时更是他灵魂中最犷烈和最温柔的部分。青海,已经确实衍化为某种“意识”,周游流布于诗人全身的毛细血管之中。

  让我们祝福并期待这位在弱势地域弱势阶层倔强地发掘、开拓他独有“意识”的弱势诗人!  (作者:向卫国)

  (向卫国,又用笔名北窗,男,任教于广东某高校中文系,著名诗评家,出版有《边缘的呐喊——现代性汉诗诗人谱系学》等诗歌理论、评论专著多部。上文载向卫国专著《目击道存》,由人民日报出版社于2005年出版。)

 
 
  编辑: 王海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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