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采访的数位老革命中,年过八旬的张志新老人是唯一听力较好的一位。所以不用再次去老人所在的省军区西安翠华路干休所,通过军线电话,我就与老人聊了起来。
1949年9月,青海解放不久,人民解放军经过两年多艰苦作战,先后平息了马步芳残余势力在大通、门源、湟中等地的反革命叛乱,捍卫了新生的革命政权。但由于青南地区相对偏僻,交通不便,气候恶劣,个别股匪就逃窜至这里进行反革命活动。做恶多端的马元祥股匪便是其中之一。为尽快消灭这股祸国殃民的叛匪,根据西北军区命令和青海省委指示,由青海军区机关抽调人员组成青南剿匪指挥部,统一指挥参战部队剿匪行动。时任司令部参谋科长的张志新对平息马元祥股匪的战斗至今记忆犹新。
初期,由于地形复杂加之我军对敌情和其战术掌握不够,虽然付出巨大努力,但收效不大。马元祥股匪虽然在我军强大的军事攻势面前不敢与我正面作战,但他们南渡黄河逃入积石山南部协和日部落潜藏,较长一段时间里,我军反复清缴,均未发现其行踪。为了稳定叛匪,指挥部司令员李书茂设计了一个“引蛇出洞”计划。一方面,让后勤部政委要平装扮成“剿总司令”,在拉加寺大摆宴席,招待当地上层人物,吸引叛匪的视线和注意力。而李则亲自带领侦查人员秘密南渡黄河了解敌情和地形,并率部队向西兴海方向开进。为了迷惑敌人,还特意找了几个牧民作向导,中途将其放回,让他们给叛匪“通风报信”,传递我军主力向西追击的信息。牧民向导走后,我军即停止前进,就地隐蔽,待匪出现,以巡最佳歼敌时机。5月3日,马元祥带领匪徒窜出积石山。“剿指”迅速命令骑兵2团连夜出发,利用大风大雪天气,杀敌一个“回马枪”,又令各路进剿部队星夜兼程,迅速向得苦平沟疾进,于5月6日下午进入攻击位置,对叛匪形成合围。7日拂晓,叛匪发现我军将其包围,仓惶向西逃跑。我骑兵2团4连奉命翻越海拔4000多米的加扎隆涯山赌匪西逃。2连和3连连续跟踪追击,当4连刚爬上加扎隆涯山顶,正好与西逃的叛匪迎面相遇,4连迅速集中火力猛烈射向匪群,匪徒顿时死伤一片。9时许,叛匪发现其逃路被切断,即抢占东面一个山头,集中七挺轻重两用机枪疯狂向我射击,向我四连发起冲击,与4连及随后赶到的3连官兵展开激战。两个多小时后,匪首马元祥被击伤,匪“第一纵队司令”马金彪被击毙。匪徒军心摇动,争先向山下溃逃,我骑兵团和独立团2营官兵发扬敢打硬拼的精神,紧紧咬住叛匪不放,终将马元祥股匪大部歼灭于得苦平沟西侧尕什卡尼哈以东地区。
张志新老人说,“来自天南海北的部队官兵绝大多数人进入青海前走一路打一路,流血牺牲一路;在剿匪战斗中,同样随时都有流血牺牲,但人民军队始终把人民的利益举过头顶,从容面对流血牺牲,也些官兵来青海没多长时间便长眠于这片土地,他们无论有名还是无名,都是真正的英雄。任何时候,我们都不能忘记这些默默无闻的人民英雄。”(文 赵济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