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李部长的过程变得简单多了。87岁的李老身体尚可,说话不快,但层次很清楚。为便于采访,他送我一本写于90年代的革命回忆录。捧读这本名为《》的回忆录,我不时被李老参加的无数战斗和飞扬的文采所深深感染。
抗日战争时期,冀东军分区蓟平密支队与十三团合编,李梅溪调至军分区特务连任政治指导员。这是一个以勇猛善战、纪律严明著称的连队,被群众誉为“虎连”。1941年秋,“虎连”随军分区部队打击冀东玉田县一带的日寇山口正雄中队。山口是镇守清十三陵的伪满军的连长,凶狠恶极,在蓟县、遵化、兴隆地区实行惨无人道的“三光”政策,制造人间地狱,百姓恨之入骨。
山口中队的武器精良,战斗力较强。且驻地依山隔水、地势险要、堡垒高筑。他们还与蓟县警备联队结成联盟,互相支援。我队部实施正面攻打,很难见效。指挥作战的分区包森副司令员就调蓟县刘继抗游击队,夜袭驻在赵各庄的伪军,诱使山口增援。特务连和十三团4连,在马兰峪至蓟县公路的丈烟台设伏,在运动中歼灭敌人。特务连从潮河村开进,途中雷电交加,大雨倾盆,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人与人以绑带相牵,鱼贯前进。约一个小时,雨停雷止,连队进入起伏的山丘埋伏区。大家挖好掩体,做好伪装,已是旭日东升了。忽然汽笛长鸣,由远而近。山口带着伪满军,满载两辆汽车开来。汽车慢慢开上山坡,4、5个伪军下山搜索,未见疑点。山口不放心,命迫击炮向丈烟台村射击,做炮火侦查,仍无所发现。接着,汽车继续前进。在丈烟台小庙前,巨石拦住汽车通路,山口急令士兵下车。特务连贾连长一声大喊:“打!”机步枪、手榴弹猛烈地打向立足未稳的敌人。一排机枪射手第一梭子弹就击中山口。战士们手疾眼快,一拥上前。一战士抢起大刀出手便砍死两个敌人。有个叫王德普的班长在与敌人拼杀中同归于尽。一场恶仗打了一个多小时,敌人死的死,伤的伤,活的当了俘虏。跑到南山上的敌人也被4连消灭。这一仗,敌死伤26名,特务连俘敌48名,缴获迫击炮2门,炮弹120发,机枪1挺,长短枪33支,汽车2辆。山口被打死的消息,很快传到附近村庄,乡亲们欢喜若狂,纷纷来看山口尸首,历数其罪行。激烈的战场霎时变成控诉日伪罪行的会场。
60多年前的这场战斗,让李梅溪老人至今想起仍眼圈发红。他说:“战争无情人有情。看着自己的亲密战友连留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就在与敌人的激战中倒下,心里真不是滋味。但他们倒下的是身躯,立起的却是一个民族的尊严。军人生来为战胜,新一代军人,当时刻牢记使命,苦练本领,为报效祖国而准备着。”(文赵济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