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8日上午,雨过天睛,高原的气候显得格外清新。91岁高龄的周龙老将军让公务员小周把椅子搬到室外,一边饶有兴趣地赏花,一边晒太阳。了解我的来意后,公务员俯下身子,把嘴靠近老人的耳朵大声说:“爷爷,进屋给我们讲故事吧!”耄耋之年的周龙老人虽然耳背,与人交流起来显得费劲,但思路清楚,记忆很好。亲历艰苦卓绝的二万五千里长征,是老将军解不了的情愫,讲不完的故事。
1932年8月,国民党军队10万余众,向洪湖革命根据地展开大规模残酷“围剿”。当时,红军处境日趋危急,贺龙总指挥和关向应政委率红三军西渡襄河转往鄂豫边区。部队到达鹤峰地区麻水时,在军部首长身边担任特务队员的周龙,因疲惫至极,加上身体虚弱,整天发烧,病得昏迷不醒。那时部队缺医更无药,有病只能硬抗过去。贺总让特务队的同志按当地乡亲说的偏方,找了些草药,煎着给同龙喝,几天后他的病情有了好转。一天下午贺老总来看他,坐到床边亲切的问:“小鬼,你的病好些了吗?”他一见贺老总高兴得就像浑身轻松了许多,忙回答:“我的病全好了,可以跟部队打仗了。”贺老总听着又笑着问:“你想吃点什么?”不知是因为病后嘴馋还是他这个小兵在首长面前无所拘束,周龙竟毫不思索地说:“我想喝红糖水。”这句话把贺老总逗乐了。临走时,贺老总摸着周龙的头说:“你安心休息吧。”没想到第二天晚上,贺总老双手端着碗小心翼翼走到周龙面前,“小鬼,这是给你的红糖水,快趁热喝吧。”从撤离洪湖到转移至鄂西,贺老总同大家一起行军,一块吃野菜,挨饿受冻。为保存革命力量,要时刻考虑部队的行动,分析敌情,伺机消灭堵截的敌人,日理万机,心欲操碎,却能把一个战士的“小小心愿”记在心头。有些意料之外的周龙双手接过冒着热气的碗,眼泪夺框而出,喉咙象塞满东西,半晌说不出话来。后来才知道,贺老总看周龙后,专门派了一名同志化装成老乡,往返赶100多公里路到鹤峰城特意买回1斤红糖。周龙喝着红糖水,泪水不住滴进碗里。由于精神上得到极大安慰,还或多或少有点“内疚”,两三天后周龙的病竟然象痊愈了似的。他说当时自己“感到浑身是劲,狠不得一下就跟上队伍,回到激烈的战斗中去。”
结束采访时,周龙将军说:“尊干爱兵是我军十分宝贵的优良传统。在艰苦的岁月里,干部战士之间、同志之间的革命情谊真是比亲兄弟还亲多少倍。干部爱护战士,战士关心干部,干部战士同生死,共患难,相互关爱,再苦再累,总觉得心里是甜的,浑身有使不完的劲。新的历史时期,部队工作和生活的条件变了,但人民军队的宗旨和性质永远不会变,带兵打仗,官兵一致、相互关爱的优良传统任何时候都不可丢,关爱的力量巨大,也是战斗力的源泉。” (赵济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