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海镇221厂文物仓库,摄影师关海彤翻箱倒柜,希望找到更多的拍摄题材。摄影/尹杰
尹杰和核武器专家唐信青(左)正在西海镇两弹博物馆参观 摄影/关海彤
这一次,与核武专家唐信青、作家李成虎、摄影师关海彤一起采访原子城的专题,让我体会到了一种强烈的滋味:感动。感动来自于我采访的那些人:唐信青、朱深林、石传贵、张凤诚、刘兆民、刘继群……实际上,在中国有关核武器的各种记载中,很难找到他们的名字。他们是中国两弹研制的无名英雄,在平均海拔3000余米、当时几乎与世隔绝的金银滩上,度过了人生中最美好的青春年代。
金银滩草原空气清新,但明显缺氧。当我们一行气喘吁吁地走进海北藏族自治州旅游局位于6楼的办公室,即刻对这个平均海拔有了全新的认识。重回故地的唐信青已经不是当年的小伙儿,明显地出现了些高原反应:他的嗓子忽然嘶哑了,而且剧烈地咳嗽起来,爬这个六楼,中间竟然歇了两次。后来他告诉我,回家后咳嗽还持续了半个月,去医院检查发现肺部都积水了。
在临别金银滩的那个中午,唐依然流连在大街上。他还在寻找自己曾经的家。等他终于找到的时候我们发现,那只是一间半平房,加起来不过六七平方米。他说那就是他当年新婚的洞房,在文革期间他们夫妇还经常和他的岳父吴际霖( 221厂主要领导人之一)一起住在这一间半房子里。
在西宁市德令哈路221厂职工宿舍里,两次采访在我的脑海中留下了更多难以磨灭的感动。我记得我曾经问过一个非常天真的问题:“这么艰难、这么辛苦的青春岁月,您们觉得值吗?”老人们一起点头:当然值!(作者:尹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