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

　　我无权过问，也无权指引

　　道路在坦途展开它不安定的翅膀

　　浅水里的漩涡。重水中

　　我操纵一场祸事，像

　　哥特人不容立足的尖刀，把火光

　　引向停泊的王朝：硬币，以及漆色门窗

　　不懂艺术的人在外偷窥，而海在呼啸

　　这一夜，天鹅埋没在寒冷中

　　天鹅醉死，而诗意萌生。

　　巡视的车辆包围了城市，没有人听到

　　这样的言辞：远去了，凶手

　　睡眠里，技巧和姿势，被掩盖的呼吸

　　远去了，滴落的雨声

　　洞穿着的，白色的雾……

　　美啊，无一例外。

　　暗香

　　仿佛远处高楼上

　　渺茫的歌声似的。我被悄悄过滤

　　莲瓣在极短的时间里张开而脱落

　　黄底色的灵魂伫立着

　　一只小虫沿草茎攀援直上

　　它的触手刺激这根神经

　　整个植物界在它周围屏住呼吸

　　夜鸟之巢，一些污浊的羽毛

　　不断坠下。我的身体怎么异常的沉重？

　　手臂僵硬地摆动，然后分离。

　　一粒桃核，从腐烂的肉中逃出

　　这鲜红的心，滚爬着扑向神坛

　　我是浸泡在第二盆水中的后脑

　　沉入之前是痛苦，提起后还是痛苦

　　被困扰的水啊，处女在瞬间开始堕落。

　　忏悔和拯救逐渐失效成潮湿的药丸

　　一次性削价之后，囊中还是没钱

　　并且染上了季节病。这暗香！

　　现在我就是黄昏时的月亮，踌躇中

　　一把将星星的骰子扬出去

　　唐晋，1966年生。著有长篇小说《夏天的禁忌》《宋词的覆灭》《玄奘》；诗集《隔绝与持续》《月壤》；散文集《飞鸟时代》；文化专著《红门巨宅———王家大院》等。曾获2000年度山西新世纪文学奖。

　　诗观：诗是灵魂的外在形式，灵魂是什么样子，诗就是什么样子。